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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作者:佚名 编辑: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17年11月22日 点击: 加入收藏 】【 字体: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邓晓燕,重庆一中高中语文教师。诗作发表于《诗刊》《诗选刊》《诗林》《诗潮》《诗歌月刊》《星星》《红岩》《山花》等。出版诗集《格子里的光芒》。鲁迅文学院十八届高研班学员。



邓晓燕的诗



我在阻止一些事情


我在阻止一些事情

我在推开鸡蛋边的石头

我在分离蛋白、黄和骨头


谁能说清天空的本色?

当我深入云层

才发现天空深处的花

不是花


我不是一个喜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

自己的脚,不是别人的脚

它们行动的速度十分惊人


我在化妆间丢失了唇色

在秋天里丢失了果香

在你到来之前丢失了

自我


我在阻止一些事情

我知道它不会再来



和一棵小树谈心


跟你谈白菜价

你就长出一根枝条

跟你谈电费

你只把小叶子拽了一下

跟你谈爱情

夕阳中你只把头亮了一秒


我站在山坡看你

这儿野草丛生

坟茔遍是

不。我不能站在这

死亡之高地


你开口讲话

最先吐出的字是麻雀

然后是一行诗

你是一棵杨槐

你在梦中开出白花


一棵树就这样长高了

清凌凌的眼神

没有遮拦。它什么都不稀罕


我站在你脚下

跟你谈狂风的方向

你只弯了一丁点儿腰

跟你谈山坡的断裂

你只把花瓣落在山的肩上

你的花香如一个年代

贯穿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爱松,本名段爱松,云南昆明晋宁人,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 24届高研班学员,参加过《诗刊》第 30届青春诗会,出版诗集《巫辞》、《弦上月光》、《在漫长的旅途中》,曾获《安徽文学》年度小说奖等。



爱松的诗


惊愕(节选)

 

III

家族在逃亡的路途上,往返而归。

一如乐曲在指挥的控制下,轮番行进。

老屋是这个过程,唯一的解读者和聆听人。

它在月光下,被不断拉长的影子中,

干栏式与井干式建筑的古老风格,

浮动在晋虚城南玄村 225 号。

它被两条粗大的黑亮辫子缠绕。

辫子上,密集的合奏之音,

消解着家族一路留下的斑斑印迹。

这些跋山涉水的家族史,

不断被喑哑的梦境所驱赶。

造梦者,仍旧来自老屋。

老屋的地底,与石寨山地下宫殿

相似的黑暗,同位一体。

它们在大乐队半跳跃式的韵律下,

相互遮掩。定音鼓和管乐,

合力贯开层叠混杂的音区。

我在跟随父亲离开老屋的时候,

月光同样也分割过,

古滇建筑诡异的契合角度。

乐曲中关联的音符,

现在,被月光再次合二为一。

它们在老屋的阴影中,唤发出

更大的催促声。

我们必须上路,

也注定捣腾于一路上,

青幽金属的回荡召唤。

唯有如此,我的母亲,

才能够通过大乐队庄严的演奏,

发出歌唱般的呼喊。

它同样会令月光,发出淡淡的红晕。

在我的躯体尚未成形之前,

我的母亲珍藏着这些发红的月光。

那个微微隆起的迷宫正中,

它们像水一样,不停循环着,

像要回归尘土,却来去自如。

“脚迹”在老屋顺着我的找寻,渐渐显露。

我并没有刻意用力,相反,亡灵虚弱的能量,

甚至还没有从罪行的审判力道中,

完全剥离出来恢复本源。那么,

驱动这些“脚迹”回归的,

显然是来自潜藏于此的隐秘之手。

我曾经也利用过,这道远古的神秘力量,

以支撑我自认为不朽的罪恶事业。

只是当你通过它,抵达你所期盼的

目标世界之后,你也将无可厚非地陷入到,

你亲手编造的黑色牢笼中。

就像所有的乐音,随着指挥的手型舞动,

而又一一冲击着那些虚拟的动作一样,老屋,

成为一座积蓄已久的指挥所。

任何策动月光,发出声音的指令,

都是老屋不可更改指令的一部分。

就算是我的母亲,因我而

遭受的苦痛与死亡,也无法避免,

成为乐曲间歇割裂的那些音符时值,

更何况,她并不愿意在一场

黑色的演奏中,充当口里

振振有辞的至尊巫师。

我收拾着这部分毫不费神得来的“脚迹”。

它们是我在多年前,被风吹落的影子。

我踏着它们从事过,我自认为不朽的

报复与救赎双重事业。

我已在不经意间,为它们镀上

世间最好的颜色,喷上世间最好的气味。

我的母亲一定懂得,在这间房子里,

到处都是她暗藏着的眼光和触觉。

透过我的眼睛,她一定看到了,

我所看到和经历着的一切;

借助我的心跳,她也一定感知到,

夺人性命的畅快与被夺命运的苦楚。

当定音鼓敲碎大乐队整齐的合奏之后,

破碎过的“脚迹”,即使被完整收回,

也依然斑斑裂痕。我惧怕听到,

因为我在梦中看到过,母亲这般

亲近又骇人的脸。它映在月光照耀下,

那个微微隆起迷宫影子的正中。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阿炉·芦根,本名罗旭峰,彝族。1978年生,作品发表于《诗刊》《星星》《四川文学》《青年作家》等报刊。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第 24期学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



阿炉·芦根的诗



治荒女


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因为她是穷鬼

有个丈夫,是酒鬼,有个儿子,是酒鬼和穷鬼的儿子


农药可治土地的荒草,这个女人说

人们不相信,因为她的土地,荒草还会再荒


农药可治心里的荒草,这个女人说

人们不相信,因为她的土坟包,总怀着一颗荒芜之心



寡妇家的大年


偏爱一身广红外衣

瘦成那样了,总还舍不得扔掉

那一小撮火药。你真是个小男人


女人正和一封鞭炮

心平气和的交谈,她捋了捋

卷曲而灰白着的引线

多么像那条见不得火星的舌头


点燃鞭炮和刺激空手而归的

农民工丈夫一样

简单,有效


四近跳起久长的鞭炮声

一枚接一枚,犹如转瞬即逝的

跳崖人的游戏,孩子们跳着、笑着

争抢爸爸的碎屑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十八须,原名李付齐,河南周口人。有作品发表于《飞天》《星星》《百花园》《小小说选刊》等。现居东莞。


十八须的诗



农夫


作为一个农夫,你必须种好自己的田地

那片被星空照耀的土地

是荒凉的

它一直在等待,你来了,把它变成良田吧

浸透夜色的泥土是湿润的,像一张空白的纸

而你来了

还有一头若有若无的牛

紧跟着你的脚步

你说不出牛的颜色,也说不出牛的性别

你甚至说不出它来自哪里

这是一头属于黑夜的牛,

来!

给它套上一架木犁


为了让牛犁得更快,入土更深

你够下一半月亮,铸成一面有着古老外形

却又是全新的犁铧

银的月光在新翻的泥土上闪耀

你的汗水滴在倾斜的草叶上,一滴一滴

你赤脚走在亲密的泥土上

种下麦子,种下黄豆

并在田垅上撒下几棵花的种子

你俯下身子,耳朵贴住泥土,倾听种子的低语


你听见了什么,笑得像个孩子

哦,是麦苗挣脱金锁的声音

一株细小的麦苗,破土而出

向天空展示最初的绿色


毫无疑问,麦苗美得像一首诗

毫无疑问,星空下的田地,美得像一卷诗集



构成灵魂的四种事物


第一是土

黄河岸边的泥土


第二是火

雷击古树而生的天火


第三是水

那些被荒废的,被填埋的,井里的冷水


第四则是石头

割麦时节家家必备的长条磨刀石


石头才是灵魂的主体,它将磨砺土,磨砺水,磨砺火

最后把自己磨成一个弯腰驼背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我的母亲,她有着天底下

所有磨刀石的坚韧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秋水,70后,生于东北,后迁居江南。诗歌、散文等散见国内文学期刊、部分海外刊物及多种选本。参加《诗刊》社第 31届青春诗会,鲁迅文学院第 31届高研班学员。著有诗集《有时只是瞬间》。



秋水的诗



虚构的春天正朝我走来


入夜,人们推杯换盏

为我在词语间建造着虚拟的春天


而寒风与雾霾喂养出的一畦青菜

会否夭折在宿醉的路上


像此刻,我在寄宿的房间寻找迷路的词

一根白发静静地散落在眼前



橘子


一粒橘子

站立在白瓷盘里

仿若大雪中的一枚落日

它不等待任何人

不畏惧垂涎的眼神

今日不想明日事

我以为它没心没肺

直到昨天

我朝它腐烂的一角一刀切去

它喷出的一口鲜血

溅红我的衣衫





写小诗


“写小诗让人发愁”注

是的,的确让人发愁

它那么小

像刀刃,像针尖

指向哪儿,哪儿见血

而我一直不够锋利不够尖锐

不敢将自己的心

在磨刀石上磨得哗哗作响


(注:朵渔一首诗歌标题。)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陈衍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在《人民文学》《诗刊》《大家》等发表过作品,出版诗集《英雄美人》、《乡村书》、《花房姑娘》。曾获云南省文学艺术创作一等奖、中国诗歌·突围年度诗人奖、云南《百家》文学奖、边疆文学大奖诗歌奖等多种奖项。现供职于云南彝良县文联。



陈衍强的诗



忆石家庄


我以前只在网上

见过胡茗茗的花容月貌

后来她得知我有次乘坐的火车

傍晚要经过她的石家庄

就约好在火车到站时见上一面

当火车准点停靠在

被 1947 年轰开的石门

没有人知道这是两个人的车站

我刚冲出车门

一个我在照片上目睹过的美女

就春风般扑面而来

把两袋河北好吃的特产递给我

由于火车只停留 6 分钟

仿佛拍一部还要剪辑的微电影

哪怕我的台词再经典

也只能长话短说

我与她挥手后返回卧铺车箱

随手写下这首诗发给胡茗茗

她看了觉得结尾有点多余

我只好把最后一句删了





回家过年


我从同事和朋友和两办秘书

发自内心挂在嘴上贴在桌签的

主席或老师或陈衍强的称呼中

回到精准扶贫的乡下

立马还原成原来的我

山路上走过不认识的晚辈

辞旧迎新的农家大院

不是抽硬中华的堂弟

就是煮腊肉的外甥女

不是携带内江女人的表哥

就是提着酒瓶吃低保的同学

他们看见从小就开始调皮的我

有的喊小哥来我家耍

有的叫二舅去我家吃饭

有的打听史支书判几年

有的问陈二杆放几天假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刘羊,湖南洞口人,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作品见于《扬子江诗刊》《绿风诗刊》等刊物。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诗歌学会理事。




刘羊的诗



深夜交谈


必须要承认:守身如玉是一种美德

才有深夜交谈的可能

平时大家握手、点头、吹捧,彬彬有礼

但彼此心里清楚,白天不过是场表演

成为主角并不需要演技高明

这个快速升级的世界,有着太多聪明面孔

他们把几千年的历史写在脸上

比未来更令人感到陌生

行至山腰,我佩服那些掉头就走的人

他们早已把山顶夷为平地



让我无能为力的事情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用写日记的方式来锁定

不让它们逃脱

对于一周之前的事情

我可以写诗写散文

把它们留在记忆深处

对于一年半载以前的事

我习惯找个无人的角落

独自咀嚼,一点点忘记

或者一幕幕闪回

只有每天发生的事情

——这些人世间的轮回和无奈

让我无能为力

我无法丈量它的大

也无法忽略它的小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甫跃辉,1984年生,云南人,居上海。复旦大学首届文学写作专业研究生。江苏作协合同制作家。云南保山学院客座教授。小说见人民文学、收获、十月、今天等刊。小说集《少年游》入选中国作协 2011年度“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另出版长篇小说《刻舟记》,小说集《动物园》《鱼王》《散佚的族谱》《狐狸序曲》(台湾)《每一间房舍都是一座烛台》《安娜的火车》等。先后获《上海文学》新人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新人提名、郁达夫小说奖、“紫金·人民文学之星”短篇小说创作奖、十月文学奖、高黎贡文学奖等。



甫跃辉的诗



挽歌


埋葬了第二十个春天,还剩多少

空白的时间?当花瓣纷纷凋零

遮盖黑夜的空虚、寂寞、寒冷

我如何凭一扇窗户守望黎明?


月亮昏昏黄黄梦里辗转

轻舞飞扬或者悲歌痛哭的一个魂灵

在体内的沙漠挖掘一口井

清澈的泉水倾泻下来——忽然惊醒


我彻夜失眠,头枕一望无边的荒原

芳草离离紧接墓草青青

繁华落尽后凄凉蔓延

俯身拾拣,拣不起昨日的倒影


风从哪方吹来?风往哪方吹去?

来来往往无数漂泊的生命

在岁月的荒原中暂住,而我们

终将被遗弃,像一帧渐行渐远的风景



独白


在黑夜,灵魂的草籽绽开梦的花朵

我们在荒芜的梦中亲吻,相爱

听不见远方的战争,生与死

听不见一朵花的诞生、凋零、腐败


我们是沉默的,我们在窗子上

写下各自的名字,并画满天空和大海

一只鸟飞过,它将被淹没

它将从此消失,而我们将忍受漫长的等待


忍受推迟的刑期,忍受

命中早已注定的安排

我们是沉默的,我们沉默地

拥抱疯狂生长的欢乐、痛苦、悲哀


更多的花凋落,更多的。纷纷扬扬

一场绚烂的雨泛滥成灾

我们将被淹没,从此消失

没人听见,灵魂最后的独白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冰灵,本名赵美红,女,汉族,70年代出生于禄丰县。有诗作发于《边疆文学》等。



冰灵的诗



在身体里蓄养一群小悲欢


在身体里蓄养一群小悲欢

大的叫生活,长着众生相

迁徙与流离是长在额头上的胎记

大大小小的胎记流落街头

卖唱,乞讨,杂耍

试图寻找另一个自己


城管举着手术刀四处追赶

那些胎记逃回母体

隐身于皮肤表层

想以软制硬

被磨平的刀锋不得不

屈服于生活的软


在身体里蓄养一群小悲欢

最小的女儿叫忧伤

其余的孩子叫幸福,快乐和梦想

他们时常吵闹

但哥哥让着弟弟,姐姐让着妹妹

总让痛苦喜笑颜开



蜘蛛


它在不停编织自己的王国

在山野,田间,或是房檐

在每一个人们不经意的地方

蓦然长出一张漂亮的网


从身体里吐出的细丝

每一根都链接世界

过去和未来分布在丝的两端

它在中点描绘生命的蓝图


我故意扯坏它的网

它不逃跑,也不气馁

依旧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织出一张崭新的网

2017年第5期诗人作品

石艳萍,云南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边疆文学》《诗选刊》《滇池》等。



石艳萍的诗



思念


一只无翅的大鸟

它落进你心里的时候

你恍若未觉却有一阵不辩的异样



表白


我把眉峰深锁

其实是等你飞度



记忆


星星在空中

你的记忆

点点散落在我的心里



往事


隔着岁月

过往的泪水凝成记忆的琥珀

如同已逝的青春和灯火前幻化的落日



心事


你在夜的那端轻轻地摇

就能晃动我的梦

旋转我多感的年轮



雨水


流动的琴弦

在天幕下 以不同的声调

诉说情话



照相


快门一按时间便被截取了

表情在瞬间凝固

你再也无法接触那个空间



候鸟


你就是我的季节

而我是候鸟

季节到来的时候我总会飞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见只是遇见了一些梦

没有在现实中成形

或者只是一阵听错了的叹息





本栏责任编辑 祝立根 李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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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编辑:h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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