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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作家资料库

胖子

作者:本栏编辑 编辑: 文章来源:本栏编辑 时间:2016年06月04日 点击: 加入收藏 】【 字体:

胖子

胖子,原名刘福祥,1972年农历10月1日生于嵩明县杨桥兴隆村,上个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曾用笔名刘翔发表作品新闻及文学作品,曾因生计所迫停止创作多年,从事过多种职业,历经磨难坎坷。

2006年7月创办民间粘连连文学社;2008年10月参与创办嵩明文艺刊物《盘江源》;2009年6月与当地文友组织成立“滇池之友”嵩明联络站;2010年7月加入昆明作协,同年12月刊印诗集《地缘物语》。

近年来在《滇池》、《云南日报》、《昆明作家》、《轿子山文艺》、《安宁》、《月山》等报刊发表诗文50篇(首),部分作品被选入《云南诗歌选三十年》,2013年8月24日,昆明市文联、昆明作协在胖子家挂牌成立“昆明作家协会兴隆村诗社”,引起当地文坛及媒体关注。

联系电话:13064269306  

家庭住址:嵩明县杨桥兴隆村31号 

邮编:651705

 

 

三大主义

 

歪嫫老奶

从小教育我

儿子  

说媳妇一定要三大

一是眼睛大

二是奶大

三是屁股大

她讲眼睛大么好瞧

奶大嘛奶水足

屁股大嘛骨盆大

生小娃嘛自然好生多了

就像放屁一样

一下子就出来了

 

 

八大纪律

 


 

歪爹老倌

从小教育我

儿子

人在世间么

要讲点良心

不然会遭雷打

撒尿么不要迎着人

不然会折寿

烟么要少抽

抽多了容易生病

酒么要少喝

喝多了误事

麻匠么不要打

十赌九输

久赌成贼

嫖娼么是干缺德事

嫖来嫖去是在嫖自己的姊妹

海洛因么最好冒沾

害人害己弄得家破人亡

做贼的行当么更干不得

穷么吃丑点穿丑点

一家人健健康康就行了

 


 


 

体制

 


 

小时候 

母亲千叮咛万嘱咐  

孩儿们

屙屎撒尿一定要到自家厕所 

吃家饭不能屙野屎

肥水不流外人田

所以我们从小啊

就要养成憋屎憋尿的习惯

 


 

我是你孙子

 


 

他站在我面前  

伸着手

样子怪怪的

无论我怎么看

都像我老祖

于是我喊 

“老祖 ,老祖”

他目光淡然

“莫喊我老祖

我是你孙子

给钱”

(发表于《滇池》2012年第4期)

 


 

母亲的教诲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少吃糖粑粑

吃多了个子长不高

小时候

母亲叫我不要乱吃无花果

吃多了长大后不会生小娃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不要吃头母鸡蛋

吃多了会变成憨包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不要往

晒着女人裤子的铁线下面钻

钻了运气背得很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不要望大姑娘大伙子亲嘴 

望了会得红眼病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不要迎着大人撒尿

洒了小麻雀会疼

小时候

母亲叫我们不要——

哎,真是太多了

 

失去土地的人们

 

 

怀里揣着

媳妇挣来的血汗钱

五元十元的零钞

鼓鼓的

像放疗后的一只乳房

垃圾成堆的年月

她最大的愿望

买个手机

好与种花种草种树种菜的老板们联络

春去冬来

一家四口眼巴巴等着她

伺候我们的吃喝拉撒

我们在吃母亲的奶水

我们在吮母亲的血汗

生性懦弱无能的我

在垃圾成堆的时代

保持一份清高

继续编织谎言

 

吃奶者

 

 

无聊的时候

咬着母亲的奶头玩

起初把她咬成小叶增生

后来把她咬成乳腺炎

最后把她咬成乳腺癌

 

失眠

 

失眠的时候

突然想到了性

妻子  

这个时侯也睡不着么

记得新婚之夜

妻子就跟我讲

当你睡不着的时候

不要老是一味地

想着我


 

 

当土地不要我们的时候

 


 

当土地不需要我们

我们不叫失业也不叫下岗

当土地不要我们

我们不叫分流也不叫退休

当土地不要我们

我们不叫辞职也不叫回乡


 

我想  现在抓紧挣点养老钱吧   

上帝是谁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土地  土地

你是我卖淫的娘


 

当土地不要我们的时候

我想我就会赤着身子

在空气里

飘荡

 


 

办证人生

 


 

还在肚子里  就要办准生证

生下来  就要办出生证

吃着***奶  要办健康证

上幼儿园  要办接送证

上小学了  要办学生证

上中学了  还要办身份证

毕个业  要办毕业证

入个团  要办团员证

入个会  要办会员证

学个车  要办驾驶证

上个班  要办上岗证

要升迁  办资格证

失业了  要办待岗证

讨个媳妇  要办结婚证

离个婚  要办离婚证

证——证——证

装满一大柜子  但又不能丢

老母亲说  儿子

千年的文书做得药啊

我讲  哪天不办证就好了

老母亲说  儿啊

使不得  使不得

那些办假证的不就饿死了吗

(发表于《滇池》2011年、2013年) 

 


 

收藏一点故乡的遗物做标本

 


 

寻找最后一个温暖的圆点

犹如守候故土凭吊的桅栏

搓揉发酵的谎言

眼眸的世界  

落英缤纷

如荼的目光  

咋会一片痴呆

清凉的内心 

咋会一片茫然

这个世界多美呵

充满新奇  鲜艳

甚至覆盖一层淡黄  鹅绿  蔚蓝

辽阔的原野装扮蓝色的大地

寂静的山峦

共鸣天籁之音的回归

就在这里等待

也在这里徘徊

逝去的村庄

犹如消失的爱恋

不再出现

不再回来

发表于2013年《云南日报》总第23013期2013.10.12第6版

 


喊魂

 

 

小老刘

你在哪点

赶紧回来

穿衣吃饭

不要贪玩

不要躲着

老娘等着你吃晚饭


 

小老刘

你在哪点

赶紧回来

赶紧回来啊

在哪点吓着

在哪点爬起来

唛唛  心肝

好人相逢

恶人远离


 

小老刘

你在哪点

赶紧回来啊

在哪点吓着

在哪点爬起来

唛唛  小狗

回来啊

咯回来啰

回来啰 

唛唛  小宝

回来啰该

回来啰


 

(发表于2013年《盘江源》总第10期)

 


怀念逝去的乡村(组诗)

 

乡村  乡村  我们的校园  我们成长的起点  我们回归的圆圈

家啊  我们的家  找回我们心灵的家园

——题记

紫梅

小时候  经常约几个小伙伴  围着你荡秋千  或爬上你荒凉的额头  用手指抠你青白的容颜  在遥远的记忆里  你驼着背  就像我的一位亲人  守护着陈旧的老屋  春去冬来  你倚在那块青色的墓碑身边  悄悄地说着  谁也听不懂的知心话  雨季来临  你粉红色的花瓣   任凭风吹雨打  零落红泥  赤足的孩童  不怕碎玻璃  不怕碎瓦砟  不怕针篱刺  用脚丫和稀泥  踩着你碎屑的花瓣  玩家家  玩花脸  讨小狗  

哦  紫梅  你流泪了么  你伤悲了么  你孤独了么  我们是你的儿孙  你欣慰了么  你坚毅的目光望着远方  你看见我们殷切的希望了么  你深思的模样  找回儿时的迷惘了么 

哦  紫梅  你弯着腰  就像我的一位亲人  你在向谁垂泪  你再向谁表白  青春是你盛开的玫瑰  花开的季节  谁想到了你  谁又想到了我们   满天的红润  漫天的飞舞  漫天的吻印  谁为你披上节日的霞光  谁为你穿上彩云的锦缎  谁为你燃烧了火红的脸庞  谁为你撞击了滚烫的胸膛 

哦  紫梅  人们欣赏你  人们赞叹你  可你显得更加忧郁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秋已来  雁已去  光秃秃的树叉  隱绰绰的背影  一年又一年  等待多少个未知的生命  你的孩子  你的儿孙  在你的柔和中一天天长大  在你的关爱与庇护下  享受着自由的天地  呼吸着清静的空气  沐浴着和煦的春风

哦  紫梅  你是一位沉默的老人  岁月雕刻你无声的回忆  你的年轮  你的古老  你的传说  栽种你的亲人  不需要培植的陌人  都随着时光的流逝  飞奔的碾子  一步步化为灰  化为泥  化为尘  

哦  紫梅  还记得么  那年冬天  那个特别特别冷的冬天  那个悲哀的日子  你终于倒下了  你被活生生地冻死了  你和你亲爱的土地终于抱在了一起  你和你思念的故乡终于睡在了一起  你的孩子  你的儿孙  我们  终于哭出了声音  终于笑出了眼泪  你的那些顽童呢  你的那些故事呢  你的那些深秋的回忆呢  转眼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似乎天地间又失去了一个谁谁谁

 

墓碑

 

不知你躺在那儿  已有多少年了  

你陪着那棵多情的古柏  度过了多少风风雨雨  

苍老的墓碑啊  记录着伤心的往事  抒叙着存活的空间

墓  谁的衣冠冢  碑  谁的墓志铭  

穿越时空的寂静  你冷么  静静地回首  还是静静地相思呢  

紫梅花开的馨香  是否拨撩你缄默的生息  还是谄媚你淡淡的诗意  

你光洁而平滑的身躯  镌刻着历史的胎记  

当初石工为你雕镂  你是否拒绝过  你是否呻吟过  你是否叹息过  

在灰暗的日子里  生命的偿还是一种强迫么

你最先是哪个家族的祖籍  你被生活碾转  如大雁迁徙  

你清白的一生  是否还在大山沟里沉睡  

千里马是那样随心所欲么  坑人的伯乐喜欢讨价还价  

有朝一日  你想亲近热情的火山  让他熔炉你的清高  滴落岁月的斑痕

苍老的墓碑啊  其实你什么都没有想  什么都不要想  一首诗岂能挡住一辆坦克的前进  麻木是什么  麻木是正常人的心态  传统犹如世俗的婚约  吞噬着恒久的寂寞

你眺望着乡村  你遥望着小学  你记录着这片土地的过去  预言着未知的将来  你还是这么闲适  你还是这么悠然  可你知道  你毕竟是一块碑  一块苍老的墓碑啊 

陈旧吗  腐朽吗  

一首歌  一首词  一幅画  

一个凝固的点  一折辛欢的古戏

或许  你仰卧的土地里  埋着多少的尸骸与冤魂  

一声暗哑的嘶叫  可能是一位灵魂的哭泣  可能是一位长者的谆戒

校园的钟罄敲了一遍又一遍  时光仿佛又回到从前  

苍老的琴瑟弹了一遍又一遍  时光仿佛又回到现在

墓碑啊  但愿你长眠于此  永不醒来  

千百年后  你成了考古工作者的又一重大发现  

或许你  早已湮没了人生的许多悲哀

或许你  早已融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古柏

 

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  望望你  风尘仆仆的样子  

就是想怀念一下逝去的日子  

那些童谣般的故事  那些银铃般的欢歌 

再次望你  就是向你告别  向你致意  向你敬礼  

当眼前所存在的东西  并不是我要寻找的物体  

当慌乱而芜杂的脚步  示意行色的匆匆  

以往所有的回忆   只好贮存在脑颅的筛片里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美好的渴望  渴望自己的生活最终能够圆寂  

古柏就像萌芽在内心的干细胞  随时都有复活的可能  

坦率地说  古柏就是唯美  温良  谦逊  愚拙  弥爱  思想的火苗  

她切切实实地鲜活于我们的内心世界  

她感染着我们  她氤氲着我们  并潜移默化地浇注我们生活的情趣 

真诚地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灵故乡  这个故乡就是她的精神世界

古柏  这个混沌而明晰的内敛之核  

犹如灯光一盏  照亮我们前进的路途  此扶倒划伤的荆棘与带刺的剜却  

古柏  黄脸枯皮的藤蔓  

更像我衰老不堪的母亲  跚着尘封的三寸金莲

蜿蜒着柳笛的酣梦  整饬着悲伤的呓语

古柏  你的容颜锈迹斑斑  

原是长满青灰色的苔痕  覆盖着你曾经秀气而娇嫩的脸  

时光不太久远  岁月不太短暂  

千年的回眸  太息的目光  

一闪而过的青春  牵引着桀骜的背叛

古柏  你相思的眼泪  凝结成凸凹的松明  

它是烈火的酵母  它是燃烧的记忆

它是堕化的囚禁  它是直白的拷问

古柏  你多情的霓裳  笼罩四野  

你巍峨雄姿  俯瞰田畴

你剑锋泥削  直奔云霄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岸与峻峭啊

绕树三匝  仆跪于地  

掬首叩拜  佛缘指引

古柏  你呼唤着远走的英灵  你祭祀着成长的生命

在你朴实的皱纹里  读懂了生存的艰辛  

在你简洁的脉络中  明白了活着的悲苦与幸甚  

在众多人的眼里  你已经是一个神奇的圣物

虔诚  忠贞   普渡  包容

而我们  你的子民  

你辛勤着的菩提果  你眷恋着的毛虫花

正在纷纷扬扬  潇潇洒洒


以上组诗发表于《轿子山文艺》2011年总第10期

 

当代柏拉图


 

我常在自己静静的书屋

谱写你优美的笑容

我常在鸟语啾啾的清晨

睁开朦胧的眼  咀嚼着温馨的梦幻

凝眸思遐中温柔中的你

黄昏  当夕阳从窗外泻进 

抚欣那株心爱的文竹  

我会啼笑你的存在


 

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已无限地思念你

不知为什么  我已永久难以抹掉你的身影

不知道我将以怎样的方式去爱你

更不曾体味过表达你是我爱的轨迹

扑朔的笑容  善良而纯真的迷离

童年  这最原始的乐章  弹奏乡野一片痴迷

愚昧不是我的色彩  同情联系到命运的这根牵引线 风筝这时飘出宛转

荡出秋千轻逸而欢快  而我设计了装帧的节礼卡  雕塑般刻上隽秀的语言

为此  在我的心中缩短了一段狭长的空白

于是  便日日盼望  日日祈祷

诚爱的文竹永远是那样芳芬

犹如山林中  幽谷 荒滩里生长的兰草

那样清香  淡雅  古朴

消退的季节  免不了落叶的时候

出奇地悲哀终久守不住恒古


 

于是  便化眷念为相思

变孤独为相识

日日以梦化圆  

日日以情痴为盼

但愿岁月中以往的昨天

能给我和你在轻音乐的旋律中回味

在海边拾着贝壳

欣赏空中洁白的云朵

你美丽的容颜相伴

晚香玉挽束成轻烟净化你独自堪首

在梦的彼岸  盼望的故土  

祝福你辛耘的耕种  你丰硕的秋收

以及你执着的信念

 

于是  写着你出神的眼睛

血液里挥洒你的芳名

在星灯中  纺织属于你的飘带

系于腰间的白兰纱裙抛于原野

不想以此损失为之叹息

垂钓于大石桥的桅栏

让柳絮飘过来的诗句

去连接来自山乡风俗的情义


于是  亲自种了许多土豆

亲自酿造几罐相思好酒

在寒冬的时候

在我眷念你的时候

点燃心扉的柴禾

一同烘烤你

酩酊大醉时

正是我灵感降临的时候

1994年7月被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评为诗歌三等奖, 

1995年收录入《世纪末·中国实力诗人选》一书

2007年收录兰茂故里丛书《嵩明文学作品专集》

 

农民诗人胖子

马成云

之前,我没有想过会将农民诗人胖子写进我的“一网情深”,因为我们认识的度还不够深。近年来,虽然我们在一些刊物上知道彼此的名字,也共同参加过几次笔会或者培训活动什么的,但一直没有机会单独交流,友情徘徊在相识的陌路。直到在禄劝举办的这次“昆明地区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上,两只手才真正对握,两颗心才向对方敞开,一条路才在脚下延伸。 

一直以来,很羡慕我的邻居嵩明县有一群十分活跃的文学爱好者,他们中有公务员,有教师,有自由职业者,还有农民……他们多半生活不算太宽裕,但对于文学的那一份执着和坚守让我汗颜。嵩明作家李文明在胖子诗集《地缘物语》序《五百罗汉的群雕》里说,“在我们生存的文学时代,嵩明有两位农民作家让我肃然起敬:农民小说家张荣像一颗流星,划过魁星阁的天空,坠落在古滇国遗址凤凰山上;农民诗人刘福祥像一头老水牛,踏着音韵学之乡深浅不一的足印,默默笔耕在兰茂的故里。”

那位让李文明肃然起敬的刘福祥就是农民诗人胖子。别人见他胖不叫他的学名。他干脆就着大家把自己的笔名叫做“胖子”。胖子对于生活的态度从他对人生的自信中流露出来是那样的淡定。70后的胖子,高二辍学回家务农,酷爱诗歌,16岁发表处女作《祖国》并开始诗歌创作,现在已发表诗歌50余首。1994年他的创作收获不小,诗歌《当代柏拉图》获中国作协创研部诗歌三等奖,《马缰绳》被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收藏。

胖子拿锄头把的手从来没有放弃过拿起笔杆创作诗歌,并积极参与经营一系列的文学活动。他与诗友杨继平创办了“粘连连文学社”,与文友组建了“滇池之友”嵩明联络站。他还参与创办了嵩明文艺刊物《盘江源》并任诗歌编辑,他对诗歌的爱好已被放大或延伸,是他乐于奉献,甘愿付出的结果。胖子的勤奋和创作所取得的成绩使他成为兰茂文学学会会员,昆明市作协会员,曾自费印刷诗集《地缘物语》。

在禄劝培训班上,胖子谦虚地说,他早就想拜访我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并将他的诗集《地缘物语》送给我作纪念,同时表示,希望能得到我的诗集和诗歌评论集,我们的友谊因此加深。我因单位有事要提前返回昆明,在禄劝武康商务酒店的大堂前与之话别,文友千黛百合说,胖子瘦了,怎么没戴草帽。胖子幽了一默:“我不想死,还想多活两年,看看美女,写写诗歌。”这次简单的对白给了我灵感,返昆之后,我写了一首诗《农民诗人胖子如是说》试图解读我眼中的诗人胖子。

胖子对诗歌的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不过他一直把这个梦深埋在心底,诗友杨继平在《农民诗人胖子》中写得令人心酸而又让人刻骨铭心:“小姐能说自己在夜总会坐台/ 你却把心中的文学梦/ 当作个人隐私。”生活的艰辛和物质的诱惑是人生旅途上的两只拦路虎,但胖子最终没有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实在是令人仰止。尽管,历经坎坷的胖子在世态炎凉中备尝人情冷暖,洞悉是非成败,亲历“岁月是一种彻骨的清冷/ 犹如潮水撞击河埂”(《致李睁》);但他身上那种求生的意志是永远催人奋发的,“哪怕我在雨的眼里/ 是一团粪一个屁/ 我也要活下去” (《致王燕中》)。

一口气读完胖子送给我的诗集《地缘物语》,分享着他对生命的体验和对生活的感悟,心情无法平静,觉得诗意地栖息在他笔端的160多人,无论是政界名流、文坛名家、亲人玩伴,还是文朋诗友,都应该感谢胖子并珍惜这一份与众不同的情谊。胖子对于生活的体悟打上了自己的烙印,细读他(《致王燕中》)一诗中闪光的句子“雨是一种乐曲/ 作秀枯燥的生活。”不难体会他的良苦用心,而且,我坚信一个“把诗歌当成生活的人”,他的写,不是作秀,不是用墨汁而是用心血!在这一点上,我与尚未相识的李睁达成共识,他的话言之有理,“为别人写诗的胖子是幸福的,能被胖子写进诗歌的人是幸运的。”

胖子的乐观旷达,从他不回避自己的“胖”可以一目了然,从他的诗句中更能找到有力的证据,他原谅生活带给他的不如意,他相信人生的丰富多彩,他相信世界的五彩斑斓,他在《致潘俊平》中鼓励我们做性情中人,“舀一瓢甸丰的包谷酒/ 把思乡的亲人灌醉/ 读一页兰茂的诗稿/ 抚慰孩童亲切的拥抱。”他在《致余文飞》中告诉我们各安天命,“一些人忙早晚两顿/ 一些人默默地生病/ 多余的人做多余的事/ 幻想的人想好风景。” 他在《致“滇池之友”嵩明联络站》中安慰我们学会宽恕,“不要老是哀怨忧愁/ 诅咒生活没有给我们什么。”

在胖子的诗集《地缘物语》中,写得最感人至深的毫无疑问是写给他母亲和父亲的那两首。《致李翠英》是胖子写给母亲的,诗作把母亲离去后,儿子痛不欲生的情状描绘的淋漓尽致,“娘啊/ 砍一只腿给你/ 让我丢弃双拐/ 一步步走向悬崖。”《致蒋宴顺》是胖子写给父亲的,诗作把父亲衣锦还乡和望子成龙的愿望尚未实现就撒手人寰的那一份遗憾刻画的入木三分,语言平实,但情真意切,一读便知,“小时候/ 你把我含在嘴里/ 生怕化了/ 长大后/ 大字不识的你/渴望我做一名诗人。”

当然,《地缘物语》中的有些篇什也有速成的痕迹,有的节奏单调,有的叙事单一,有的流于“形容”,停滞于传统的那种赞美手法,有的因对人物性格吃不透而抓不住“神”,有的语言略显粗糙,有的主题亟待挖掘等等,但与所取得的成绩相比较,毕竟显得次要。只是,我们期待胖子的诗艺水平精益求精,尽可能地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今年的《滇池》月刊第7期上发表了胖子的两首诗,其中一首写得很成功,叫做《当土地不要我们的时候》。诗并不长,只有14行,表现集中,主题厚实,耐人寻味,在平时的语言中突然冒出一句神来之笔,“上帝是谁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土地  土地/ 你是我卖淫的娘!”把诗情推向高潮,把失地农民的那种心理恐惧感写到极致,收到预想不到的艺术效果。另一首《办证人生》,同样取材于现实,切入点也找得很准,应该在“人生的本质属性与符号的表象化”之间的关系上下功夫挖掘,可惜结尾那一句“我讲  哪天不办证就好了/ 老母亲说  儿啊/ 使不得   使不得/ 那些办假证的不就饿死了吗?”显得有些随意,削弱了主题的深化与厚实。

现实中的胖子是诗歌的追梦人,李睁说,“他在工地上上班,为了不影响工作,每天凌晨五点钟就起来写诗,天亮后吃完早点上班,晚上下班后继续写,只要一有空就在心里琢磨他的诗歌。”然而,一旦遇到他认为更加热爱诗歌的人,他会毫不吝啬地大加赞赏。他在《致张坚、钱旭君夫妇》中写道:“他们的人生/ 就是一首诗/ 说来也是/ 就连嵩明那个/ 在地摊上写诗的胖子/ 也为之汗颜。”他赞扬雷平阳说,“天底下竟然还有把诗歌当回事的人!”(《致雷平阳》)。其实,用这句话来形容我们的农民诗人胖子,是在恰当不过的了。

2011年9月30日星期五

原载《盘江源》文学季刊2011年总第5期,后收入作者的散文集《一网情深》。

 

张凌点评 

胖子的诗语是纯粹而典型的滇中坊间口语(俚语),有乡下未污染过的泥土的湿润气息。他试图让农民的精神生活、农民的语言、农村的常识和农民的慧黠在诗歌神话中继续存活,他多年来坚持以诗歌为寻常百姓立传塑像的理想实践亦让我深受感动。其诗情感真挚,生气盎然,烟火味浓,有大俗之趣在焉,——倘能在审美向度上再升起来那么一点点,那他的诗作可能别开生面就不仅仅只是让人一笑了之了。他执著的追求和近于虔诚的创作态度,无疑会让他的诗歌之路走的更远;他积极筹建乡村“兴隆诗社”、力倡乡土诗歌复活的孤标壮举,无疑是诗人在民间、诗歌活在当下的最佳注脚。


 

李宏波读胖子诗歌有感

司马懿十年铸剑拿下了天下,胖子的诗歌创作同样坚守了十年。对一般人而言,重复做同一件事(特别是没有经济报酬的事),坚持一月两月可以,坚持一年两年的人也有,而像这种一根筋拉扯了十年之久的人,就会多出来两个外号 —— 要么天才要么疯子。不用说胖子完全配得上这两个雅号,写诗歌一写就是十年,他是诗歌天才他是诗歌疯子。

我八年前就读胖子的诗,什么句子现在完全记不得了,但是印象非常深:这叫那样诗啊,完全是农村的老倌老奶在山墙脚下讲白话吹散牛,而胖子呢,只不过是拿笔记了下来而已……

八年后再读胖子的诗,我是大声念出来的,旁边还有我六岁的小女儿在听,没想念到一半时我女儿就哈哈大笑起来,等念完了我女儿还笑个不停,我好奇问女儿为何发笑,她说:“太好玩了,像我外婆讲的!”我再念给我媳妇听,她听完了,说了几个字:“么诗也可以这种写啊?”

我告诉她们,诗像这样写,可以有!这是最真实的语言,是农民心底最真实的语言,人世间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东西更可贵?透过真实的语言,我们看到的是道理,细细悟出的是哲理,这是何等可贵的文字,一字何止千金!

胖子的诗集,从头读到尾,仿佛是一部史诗,从多年前人们的简单纯朴善良美到有了一字物质基础而不停追求物欲再到大地母亲哀哭无力座座空楼拔地而起……在胖子的诗歌里,真实不含糊地记录着。

十年如一日的胖子,是用灵魂在写诗,为一个信仰,执着坚持不放弃,长灯作伴,孤独为伍,这种坚持的精神我们所有人都要学习。现在的社会,大家看看BMW三颗针四个圈圈这些奢华东西,再牛X再高档其核心还是三百年前的蒸气机,同样燃烧资源排放毒气,所以我们每个人(特别是科学家),要是都有胖子这种十年坚持不放弃的研究精神,或许交通工具早早是另一种核心引擎了。

胖子的诗歌与传统诗歌大为不同,没有平平仄仄韵脚之分,正因为这种与众不同,带有人类普遍和真实的东西在里面,读多了就会被同化,同化了就会悟出一个道理:原来劳动人民心底最真实的语言就是最美丽的诗歌!


李文炳评胖子 

当大诗人说“诗到语言为止”时,农民胖子正把他浸透了生存汗滴的蔬菜粮食当诗来咀嚼;所以,当诗和诗人慢慢演变成游离于生活之外的某种苍白无聊的东西以致变成略微带点贬义的词汇,连诗人自己也大骂“狗日的诗人,饿死诗人”时,刘福祥可以拍着他健康的胸脯大声说:诗歌是我的命,我是农民诗人胖子!

 

胖子女儿李涟漪评胖子的诗

老爸的诗,专门挖掘老百姓真实的生活场景,表达他们的喜怒哀乐及思想感情,笔尖专门针对当下社会的矛盾与冲突,字迹中却又委婉抽象地阐述平常生活中的小事,诙谐而又不失幽默,凄惘而又不失震撼;诗歌是最经典的语言,最难写,我喜欢诗,但又怕读诗,因为读很伤脑筋,读老爸的诗,可能是年龄的因素,总有两扇门堵着,我只能穿过第一道门,第二扇门怎么也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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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栏编辑 编辑:dch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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